后世小康指向的是温饱解决之后,存余足够追求好生活的一种状态。但大明的小康,只是一家人能吃饱肚,嗯,能连续一年吃饱肚的康泰景象。
毕竟朝廷取的是国士,笔虽有千言,中实无一策的人才,朱允炆用不起。
别看大明开国近四十年,但据各地布政使司、地方官员与御史等奏报,大明所有省,包括南北直隶,依旧有大量的百姓连吃饭都是问题。
虽有一些官员反对,认为科举取士自唐以来如何如何,但在国监监生卷与传统儒生卷的鲜明对比之,反对变得苍白无力。
地方官不作为,和稀泥,能拖就拖,治百姓几十年如一日,本就没有想过百姓如何过好日,没有想过发展个什么产业什么的。
这一年殿试之后,朝廷推迟了发榜的时间。
能半个月办完的,非要托个半年一年,百姓喊冤,又不能为民主,只在那里和稀泥,说什么,某某豪绅得罪不起,不妨私底解决了如何如何,不就是一亩三分地,一个宅的事……
仅仅略统计,七千万大明百姓中,在赤贫状态的就有三千三百多万,而这个数据很可能是低估了的。
如何破局底层治理,改善百姓的生存状态,事关大明盛世之基,事关大明国运。
朱允炆以此为契机,夯实了国监的地位,并达了一条影响深远的旨意:“但举人、士,在授予官职之前,需至国监修习课业两年,通考结业,方可任命官职。”
殿试一题,虑及深远。
林环三十,正是怀志向,施展抱负的大好年纪,见朱允炆给如此题目,并没有仓促动笔,而是沉思许久,写了一份极简短的应答:
在朱允炆看来,大明盛世的蓝图里,绝不是商业度繁荣,士人歌功颂德而百姓百姓饥寒交迫,困顿潦草。
京师繁华,不到百万人,苏杭两地繁华,也不过一百多万人。除去这些,大明又有多少繁华之地?
在殿试中的士铺开考题试卷的时候,国监也了戒严,所有监生一律统考,题目就是殿试之题。
与林环一样表现的还有陈全、刘素,这两人的表现,得益于他们在国监的修。早在他们成为举人之后,便凭借着举人份了国监。
在其他士大书特书忠诚于朝廷,个清廉好官,勤勉为政的时候,林环已经觉醒了“不同地方,不同策略”的理思维。
李-志刚从北平赶回来,就是为了批阅国监监生试卷,为朝廷选人才把关。经过国监二百余先生昼夜审阅与遴选,三日之后,选三百份试卷,糊名之后送至礼,由阁、礼、吏等官员综合审阅,选优劣。
在这个时代里,朱允炆追求的小康与后世的小康截然不同。
国监监生与寻常儒生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逻辑与理,他们不再是张嘴闭嘴三皇五帝,不再动不动追溯到老朱家上五代,而是理地就事论事,给有作策略与办法。
通过县治来改善百姓的生活,至少让他们脱离赤贫,不至于劳动一年又一年,除了吃饱饭,家里连个新衣服都买不起,连个看病钱都没有。
统计榜单发现,前一百名中,国监监生就占了七十八人,传统儒生仅有二十二人,而在这二十二人中,还包括十二人过国监。
朱允炆很想深民间,向西巡视一次,看看百姓们的生活到底如何。只是无奈事务繁多,本脱不开。
至此,国监彻底站在了大明教育的制上,科举取士的地位大幅降低,朝廷选人才的方式、标准、要求也开始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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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惊人的结果,让百官错愕、震惊。
不空谈,不粉饰,言之有,求真务实,这是国监监生最大的特征。
国监监生卷与士卷审阅评优次序之后,拆开糊名,填写于榜。
“曾问陛名言,实践真知。不同县域,产有差,山川土地皆异,村落分布迥然,治县域,当深其中,摸索而寻治理之,方可小康。若盲然引他地之法,笼统用之,恐土不服,致民不聊生,反害百姓……”
这一旨意的发布,虽然没有切断传统儒生官场的路,却生生延长了两年时间,等同于迫着民间教育力量先朝着国监的大门努力,之后再想朝为官的事。
真正的现实,是落后,是贫困,而不是盛世。
抛开国监的标签,传统儒生在殿试一题中的优秀人才,仅仅只有十人。